灯只能从里面亮——25 位菲尔兹奖得主的「严重偏移」声明,与 Hamo 的可理解性原则
AI for Inner Explorers.
读 25 位菲尔兹奖得主的《A Severe Misalignment of AI in Mathematics》,对照 Hamo 从「AI for Psychology」到「Psychology for AI」的同一条原则。
2026 年 9 月 11 日,25 位菲尔兹奖得主发布声明:AI 公司推进数学的方式,与数学共同体的目标出现了严重偏移。这篇文章做三件事——先把声明读准,包括它没说的;再把它的内核和 Hamo 的原则对齐;最后把这把尺子反过来量 Hamo 自己,因为我们是一家 AI 公司,本来就站在声明批评的那一边。
人类不能理解的,就是与人类的长期价值背离。
Hamo 从「当下」到「远方」的同一条原则 · 本文是它第一次成文
一句话结论。声明的内核是:解题只是理解的代理,而 AI 公司在优化代理。Hamo 在心理学里面对的是同一个结构,而且更尖锐——数学里需要理解的是一个共同体,心理学里需要理解的是来访者本人。所以在「当下」,Hamo 已经把三条规矩写进了代码:不产出进度结论、灯只能从里面亮、Hamo 不抢功。到了「远方」,这份声明最值得我们听进去的,是环上「模型被蒸炼 → 通用 AI 受益」那一步:交出去的必须是人读得懂的结构,而不是一台更会下结论、却没人读得懂的读心机器。
上篇 · 读准声明
它说了什么,以及它没说什么
一、声明说了什么
声明全文九段,发布在 mathandai.org,并在签署人的个人渠道同日全文转载。25 位首批签署人全部是菲尔兹奖得主,按姓氏字母顺序并列——没有领衔,没有排名。据签署人介绍,正文出自他们过去一周之间的讨论;因为事情紧迫,来不及像此前的莱顿宣言那样走一轮征求意见。网站开放任何人联署(ORCID 或学术邮箱确认),截至本文写作时(2026-09-12)约 4,930 人。
25 位签署人如下,按声明原文顺序排列,并附各自的菲尔兹奖获奖年份——从 1978 年跨到 2026 年,横跨近半个世纪:
| # | 签署人 | 菲尔兹奖 |
|---|---|---|
| 1 | Artur Avila | 2014 |
| 2 | Manjul Bhargava | 2014 |
| 3 | Caucher Birkar | 2018 |
| 4 | Pierre Deligne | 1978 |
| 5 | Yu Deng | 2026 |
| 6 | Simon Donaldson | 1986 |
| 7 | Hugo Duminil-Copin | 2022 |
| 8 | Alessio Figalli | 2018 |
| 9 | Martin Hairer | 2014 |
| 10 | June Huh | 2022 |
| 11 | Maxim Kontsevich | 1998 |
| 12 | Elon Lindenstrauss | 2010 |
| 13 | Pierre-Louis Lions | 1994 |
| 14 | James Maynard | 2022 |
| 15 | Curtis McMullen | 1998 |
| 16 | Shigefumi Mori | 1990 |
| 17 | Ngô Bảo Châu | 2010 |
| 18 | Andrei Okounkov | 2006 |
| 19 | Peter Scholze | 2018 |
| 20 | Stanislav Smirnov | 2010 |
| 21 | Terence Tao | 2006 |
| 22 | Maryna Viazovska | 2022 |
| 23 | Cédric Villani | 2010 |
| 24 | Wendelin Werner | 2006 |
| 25 | Efim Zelmanov | 1994 |
九段的意思,逐段转述如下(非原文翻译):
| 段落 | 讲了什么 |
|---|---|
| P1 | 大模型的数学能力近几个月突飞猛进,已能解决许多领域的重大难题;但 AI 公司把解题当作基准测试来冲,伤害了数学这门科学和数学共同体——双方目标严重偏移。这是一个更大的对齐问题的一部分,同样冲击其他科学与创作行业,乃至整个社会。 |
| P2–P3 | 研究数学关乎理解形状、数与自然现象的基本结构。著名难题是灯塔,用来衡量理解走到了哪里;一道难题被解决后,共同体要经过漫长的报告、讨论与简化,最终写成研究生甚至本科生能学的教科书。 |
| P4 | 数学共同体是人类社会的微缩版。这个行业最珍贵的资源是学生和想法,要精心养育——给学生出题是为了让他们长出本事;想法要通过报告、私下讨论与仔细写作传出去,并连接到前人的工作上。这些都需要时间,也都建立在人与人的交往之上。 |
| P5 | 解题只是工具和代理,真正的目标是概念上的理解与洞见。忘了这一点,工具会反过来伤害目标;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批量产出「对 / 错」命题,可能毁掉孕育新想法的土壤。 |
| P6 | AI 的解答常常被匆忙宣布,来不及好好写成文、提炼新方法、引用他人的前期工作——由此产生严重的署名与剽窃问题。而且,没有愿意把 AI 构想的想法发展、并入数学正典的数学家,这些想法永远不会真正活过来,数学家之间那条关键的人的传承链也会断掉。 |
| P7 | 这是对一切智力工作的普遍威胁:多年的训练,从来不只是为了产出答案,也是为了长出理解、以及提出新问题的能力。当 AI 能直接产出结果,这两个目的就不再对齐。所有人都要面对的问题是:AI 改变工作方式的时候,别忘了这份工作原本要达成什么。 |
| P8 | AI 有潜力增强、加速真正的数学研究与理解,这个行业也需要适应。但结果是造福还是破坏,很大程度取决于掌控这项技术的人如何决定。 |
| P9 | 这些问题必须被紧急处理:在数学共同体内部,由开发这些技术的公司,也由即将在其他智力工作中面对同类问题的整个社会。 |
全文最承重的一句在 P5——解题是 "a tool and proxy for achieving the primary goal of conceptual understanding and insight"。
—— A Severe Misalignment of AI in Mathematics,mathandai.org,2026-09-11
二、它没说什么——读准比读快重要
这份声明在中文互联网上传得很快,几处常见的延伸解读需要先拿掉,否则后面的对照会建在沙子上:
- 它不点名任何公司,也不提具体要求。它是一份价值声明,不是一份诉求清单。通篇没有出现证明、Lean、形式化验证、透明度这类词。
- 它没有说「人看不懂的证明没有价值」。它说的是:解题是理解的代理;批量生产对错判断可能毁掉土壤;AI 构想的想法需要人去发展才能活过来。有签署人此前在社交媒体上确实说过,这样的 AI 解答几乎不增加价值,但前提是过程被藏起来——这是个人的附加条件,不是声明的原文。
- 它不反对 AI。P8 明确说 AI 可以增强数学研究,决定结果的是掌控技术的人。
- 25 位签署人没有主次之分。不少报道以一两位知名数学家的名字领起「等 25 位」,是举例,没有错;只是要知道原文里 25 人完全平列——这也是本文把名单完整列出的原因。报道里「三大核心担忧」之类的小标题是编辑的归纳,部分内容来自签署人个人的帖子,不是声明正文。
发布的时间点有具体背景:三天前,OpenAI 公布了一个由内部 AI 系统完成、附 Lean 形式化的纳维–斯托克斯方程有限时间爆破结果,随即引发一场署名与优先权争议;声明在签署人个人渠道转载时,也附上了《经济学人》的同日报道。但声明正文刻意把它写成一个普遍问题,而不是一桩具体公案——这也是本文能拿它来对照 Hamo 的前提。
三、内核:代理吃掉了目的
把九段压成一层结构,是三个担忧叠在同一个判断上:
| 担忧 | 数学里的样子 | 出处 |
|---|---|---|
| ① 答案取代理解 | 冲榜的对象是「解了几道题」,而数学的目的是「多理解了什么」。代理被优化到极致,目的反而被挤掉。 | P1 · P5 |
| ② 传承链与归属 | 想法要被人消化、发展、写进教科书才算活着;匆忙宣布跳过了引用与写作,署名变得可疑,人与人之间的传承断了。 | P4 · P6 |
| ③ 不只是数学的问题 | 多年训练本为长出理解与提问的能力;AI 直接给出结果时,产出与初衷脱钩。 | P7 |
声明自己用的词是 alignment(对齐)。这一点值得停一下:它说的对齐,不是模型对齐人类指令,而是一项工作的产出,对齐这项工作原本的目的。这正好是 Hamo「Psychology for AI」要进入的那片领地。
中篇 · 同一个结构,在心理学里
当下已写进代码的,和远方必须守住的
四、在心理学里,这个结构更尖锐
把声明的结构平移过来:
| 数学 | 心理照护 | |
|---|---|---|
| 代理(答案) | 解出一道题 | 给出一个关于人的判断——诊断、解释、「你真正想要的是……」、一个进度百分比 |
| 目的(理解) | 共同体多理解了一点结构 | 来访者多理解了一点自己;咨询师多理解了一点来访者 |
| 理解的主体 | 一个共同体 | 来访者本人 |
最后一行是关键差别。数学里一道题被 AI 解了,共同体还能慢慢把它消化成教科书;心理学里,理解必须发生在来访者自己身上。AI 直接把「关于你内心的结论」递过去,剥夺的恰恰是治疗原本要长出来的东西——声明 P7 说的「多年训练不只为了产出答案」,在这里就是一次次会谈不只为了得到一个解释。
而且代价更不对称。Hamo 代码注释里有一句话,写在声明之前,却像是替它补的一段:
A client who is collapsing has less capacity to reject a wrong reading, not more.——
psvs/domain_guard.py,解释为什么「不给内心下结论」这条红线必须扫描每一个状态桶
数学家可以拒绝一个错误的证明;一个正在崩溃的人,很难拒绝一个错误的解读。所以 Hamo 的原则要比声明说得更重:
人类不能理解的,就是与人类的长期价值背离。它的意思不是「AI 必须百分之百可解释」,而是一条位置规则:关于一个人的判断与决定,必须以人读得懂、核对得了、拒绝得了的形式存在。人读不懂的东西可以做仪器,不能做裁判。
五、当下 · AI for Psychology:这条原则已经写在代码里
下表每一行都是代码或已发表文字的原意,不是为这篇文章补写的。它们都早于这份声明——不是回应,是同一个判断在不同领域先后成文。
| 声明的担忧 | Hamo 已有的规矩 | 位置 |
|---|---|---|
| 代理吃掉目的 | 誓约(来访者自己立下的目标)的数据绝不用于参与度优化——注释原话是:一个「目标形状」的对象,正是留存指标最想寄生的宿主。系统从不产出任何百分比、里程碑或进度结论。 | psvs/covenant.py |
| 答案取代理解 | 「灯只能从里面亮」。来访者的觉知空间在来访者身上,Hamo 永远拿不到它,只能记账:觉知地图唯一可入账的事件,是来访者用自己的话说出一个自己的模式。Avatar 先说出来、来访者只是附和或复述的,算回声,不算觉察。 | psvs/awareness_map.py |
| 答案取代理解 | 「餐巾纸红线」:Avatar 不得把关于来访者内心的结论递给来访者——「你真正想要的是……」「内心深处你其实是……」。带着不确定的好奇可以,下结论不行。 | psvs/domain_guard.py |
| 归属 | 每一盏灯都带出处:哪一次会话、来访者的哪一句话,回放时连 Avatar 当时问了什么都看得见。注释原话:双向诚实——Hamo 不能抢功,虚假的自我署名也藏不住。 | psvs/awareness_map.py |
| 人的传承链 | 只有咨询师能创建 Avatar;咨询师的督导指令在 prompt 里明文优先于算法策略。(「Avatar 是代理人、咨询师是委托人」这个框架目前写在安全档案里,还没有落成代码。) | main.py · prompt_generator.py |
| 判断必须可核对 | 准入表是 9 个疗法 × 4 个状态桶 = 36 格的手写数据,临床顾问不读 Python 也能逐格审阅;「确定性触发 → 确定性指令;LLM 执行,从不决定」写在源码注释里。 | approach_modules.py · curiosity.py |
| 尺子必须可审计 | 「W 为什么打 2.5」需要一个人类督导能核对的答案——学习的空间,可解释的尺子。 | Hamo 博客 · AWEHB |
| 学术归属 | AWEHB 五个维度各自注明学术出处;旧版把自我决定论挂在 Bandura 名下、把习得性无助记成 Beck,都已更正。 | Hamo 博客 · AWEHB |
把这张表和声明并排读,会发现 Hamo 在心理学里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有一个共同形状:让系统能看见、能记录、能支撑人的理解,但不替人完成理解。觉知地图只记账不点灯,誓约只放在心里不打分,红线只允许好奇不允许下结论。
六、远方 · Psychology for AI:声明最该被我们听进去的地方
官网写的第二阶段是这样一句话:「我们相信这一层终将属于通用 AI,而我们选择公开地把它造出来。」配的是一个环——照护发生、心智被理解、模型被蒸炼、通用 AI 受益,最后环由此闭合:真正理解心智的 AI,又让照护本身变得更好。
环的前两步在当下,后两步在远方。声明批评的那种偏移,最可能发生在「模型被蒸炼 → 通用 AI 受益」这一步:如果交给通用 AI 的是一种比任何人都更会读心、却没有人读得懂的能力,那就是把声明里的「批量生产对错命题」换成了「批量生产关于人的结论」——而对象是人,不是命题。
所以这条原则决定了什么东西可以过闸。官网的措辞其实已经选好了边:「是结构,不只是语料」。PSVS、AI Mind、Persistent Self 交出去的,应当是人打得开、看得懂的结构——状态、记忆、叙事、自我;白皮书给 Persistent Self 定的设计目标之一,是「提供透明可见、用户可编辑的可视化」。一个关于你的结构,你自己能读、能改,它才配流向通用 AI。
「公开地造」这件事,Hamo 目前兑现到这里:
- 打分模型开放权重,许可证是 HAMO-RAIL-S,带四条使用限制:不做独立的临床判定、不对个人做重大决定、面向消费者部署须保留独立的危机通道并披露 AI 参与、不得再识别个人;
- 工具包 Apache-2.0——危机闸门、参考服务、合成考卷、微调文档与「对分数有异议」的反馈模板;
- 模型卡主动披露训练集与考卷的文本重叠,以及它带来的约 0.3 个百分点乐观偏差;
- 对外的开源口径是:开源的是挽具,不是马,模型是附赠品。挽具里今天已经公开的,是上面工具包里的危机闸门、平滑折算、参考服务与自检考卷;脊柱运行时、准入表 schema、完整评测套件与红队集还没有公开。
"A component that reads someone's psychological state should not be a black box owned by anyone — including us."
一个读取人心理状态的组件,不该是任何人的黑箱 —— 包括我们自己的。
—— Hamo 博客《开源 hamo-score-0.6b》
一个语气上的纪律。官网改版时定过一条规矩:远方的文案只用「我们相信」「正在建造」,不做现在时的通用 AI 声称。这和声明 P6 批评的「匆忙宣布」是同一件事的两面——远方还没到,就不要替它提前开香槟。
下篇 · 把尺子对准自己
我们站在桌子的另一边
七、我们是 AI 公司——声明批评的,也可以是我们
这份声明的批评对象是 AI 公司,而 Hamo 就是一家 AI 公司。把它的问题原样问回自己:我们的「解题数」是什么?
- 打分器的一致率——维度级 85.1%、决策级 97.1%(v7,判于 453 道终评卷);
- Hugging Face 的下载数;
- token 消耗、会话时长、回访率。
这些都是代理。已有的自觉是:AWEHB 那篇文章写明了所有一致率都是信度证据,不是效度证据——一把尺子每次量出同样的数,不等于它量的是长度;AWEHB 作为形成性指数,至今没有做过外部效标验证。誓约和觉知地图也都写死了不进参与度优化。
声明 P6 批评的「匆忙宣布」,我们这个月也碰到过:Hamo 内部那篇 AWEHB 研究文章里,一条更正本身后来被证明是错的——它把两个本来出自同一张卷子的数判成了「两者无关」,复现之后才发现,真正错的只是数值与层级——只能再更正一次。这件事留在那篇文章里没有抹掉,因为它正好说明:宣布的速度,必须慢于核对的速度。
| 菲尔兹奖得主的声明 | Hamo 的原则 | |
|---|---|---|
| 立场 | 被优化的一方:数学共同体 | 做 AI 的一方——必须先对自己适用 |
| 理解的主体 | 一个共同体 | 来访者本人,其次是咨询师 |
| 主张的强度 | 解题是理解的代理;别让代理吃掉目的 | 更强:人读不懂的,就是背离长期价值 |
| 形式 | 价值声明,不提具体要求 | 必须落成代码、闸门和检验,否则只是口号 |
主张越强,就越需要诚实地交代自己哪里还没做到。下一节就是这份交代。
八、诚实的边界:Hamo 自己哪里还读不懂
以下每一条都经过代码核对。它们是这条原则在 Hamo 内部还没兑现的地方:
| 读不懂的地方 | 现状 | 意味着什么 |
|---|---|---|
| 规则可读,输入不可读 | 准入表是手写数据,但选哪一格取决于状态桶;状态桶来自压力值,压力值来自 LLM 或 0.6B 模型打出的 AWEHB 分数 | 可读的规则坐在不可读的读数下游 |
| 记忆可读,召回不可读 | 记忆本身是结构化文本;但检索排序跑在 3072 维向量的余弦相似度上。portal 的 3D 视图是 PCA 投影,每个点旁附原文 | 为什么召回这一条而不是那一条,人说不清 |
| 开放 ≠ 可理解 | 0.6B 打分器把评分细则「内化」进了权重;权重开放,但没人能从权重里读出它在想什么 | 公开透明和人读得懂是两件事 |
| 最关键的一步是软约束 | 回复由大模型生成;准入表的「禁止动作」只是写进 prompt 的文字,生成之后没有合规检查 | 「不该说的」靠提示,不靠拦截 |
| 能看见,还拦不住 | 「不给内心下结论」这条红线已扫描每个状态桶,但在默认的 observe 模式下只打标、不改写 | 我们知道它发生了几次,但还没阻止它 |
| 读得懂的人,不是最该读懂的人 | 最完整的可读界面(完整 prompt)只对 portal 管理员开放;Pro 端的模块接口不下发 36 格;心理动力守卫的命中只写日志 | 咨询师和来访者看到的,比运营看到的少 |
| 仪器可靠,未证有效 | AWEHB 的系数来自内部调参,没有文献给出过这些数,也没有外部效标验证 | 它稳定,但还没证明量的是对的东西 |
所以这条原则现在是一条「位置原则」,还不是一份「纯度宣言」。人读不懂的东西可以存在,但只能待在仪器里——输出有名字、有边界、可审计;而关于一个人的判断,以及这个人对自己的理解,必须留在人读得懂的那一侧。上表最该先补的是两行:「能看见,还拦不住」,以及「读得懂的人,不是最该读懂的人」——前者关系到来访者会不会被一个错误解读压倒,后者关系到委托人咨询师能不能真正行使监督。
九、进入远方之前:五道可理解性检验
声明没有提具体要求,因为它面对的是整个行业。Hamo 面对的是自己的系统,所以可以、也应该把原则落成可以逐项打勾的检验。任何组件从「当下」跨向「远方」,先过这五问:
- 说得出为什么。这个分数、这个判断的来由,一位督导能核对吗?
- 本人读得懂、改得了。被建模的那个人,能看懂并修改关于自己的这份结构吗?
- 出处可追。这个洞见是谁先想到的——来访者、咨询师,还是模型?系统会不会替模型抢功?
- 代理标明是代理。这个数字是信度还是效度?它在被当作目的来优化吗?
- 交出的是结构,不是结论。它交给通用 AI、或者递到来访者面前的,是一份可以检查的结构,还是一个关于人的判决?
这五问适用于环上的每一个箭头,最先用在「模型被蒸炼 → 通用 AI 受益」。一个过不了第 2 问和第 5 问的组件,能力再强,也不该过闸。
十、结语
声明在 P7 留下的问题是:AI 改变工作方式的时候,别忘了这份工作原本要达成什么。
数学原本要达成的是理解。心理照护原本要达成的,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理解。Psychology for AI 原本要达成的,是一个理解心智、而且让人能核对它如何理解的 AI。三件事是同一件事。
觉知地图的注释里写着 Hamo 对自己角色的全部认识:来访者的觉知空间在来访者身上,Hamo 永远拿不到它,只能记下每一盏灯亮起的那一刻。
灯只能从里面亮。Hamo 能做的,是记下它亮起的那一刻,并且不把功劳记在自己名下。
外部来源:A Severe Misalignment of AI in Mathematics(mathandai.org,2026-09-11);签署人个人博客同日转载;量子位报道(2026-09-12)。声明内容除一句原文外均为转述,本文不代表签署人观点。
Hamo 来源:psvs/covenant.py · psvs/awareness_map.py · psvs/domain_guard.py · psvs/approach_modules.py · hamoai.tech 中文官网 · Hamo 博客《心智移动的度量》· 内部工程文档《不可回滚的挽具》。代码断言经一轮对抗性核查,截至 2026-09-12。
Grounded in code, not slideware.
Hamo AI — making minds aware, and awake.
关于 Hamo AI
上海合莫科技有限公司,是一家位于中国的人工智能公司,正在打造下一代 AI 咨询师 Avatar 系统。我们开发的 AI 疗愈平台「Hamo」通过 AI 疗愈 Avatar 连接心理健康专业人士与来访者,由三个相互连接的应用组成:Hamo Pro(咨询师控制台,用于创建与管理 AI Avatar)、Hamo Client(来访者端,用于与疗愈 Avatar 对话)以及 Hamo-UME(统一心智引擎, 后端 API)。平台的目标是让心理健康支持更可及,同时通过创建并监督这些 AI Avatar 的持证咨询师,始终保持专业把关。
媒体联系
上海合莫科技有限公司
邮箱:socialmedia@hamo.ai
网站:www.hamoai.tech
地址:中国上海市闵行区新闵路 481 弄 15 号 402 室,200240
常见问题
《A Severe Misalignment of AI in Mathematics》是一份什么声明?
2026 年 9 月 11 日发布在 mathandai.org 的一份九段声明,首批 25 位签署人全部是菲尔兹奖得主。它认为:AI 公司把解数学题当作基准测试来冲,而对数学家来说,解题只是工具和代理,真正的目标是概念上的理解与洞见——双方目标严重偏移,这是一个更大的对齐问题的一部分,同样会冲击一切智力工作。网站开放任何人联署(ORCID 或学术邮箱确认),截至 2026-09-12 约 4,930 人。
哪些人签署了这份声明?
25 位菲尔兹奖得主,按姓氏字母顺序并列,没有领衔:Artur Avila、Manjul Bhargava、Caucher Birkar、Pierre Deligne、Yu Deng、Simon Donaldson、Hugo Duminil-Copin、Alessio Figalli、Martin Hairer、June Huh、Maxim Kontsevich、Elon Lindenstrauss、Pierre-Louis Lions、James Maynard、Curtis McMullen、Shigefumi Mori、Ngô Bảo Châu、Andrei Okounkov、Peter Scholze、Stanislav Smirnov、Terence Tao、Maryna Viazovska、Cédric Villani、Wendelin Werner、Efim Zelmanov。他们的获奖年份从 1978 年跨到 2026 年。
这份声明反对 AI 吗?
不反对。声明第八段明确说,AI 有潜力增强、加速真正的数学研究与理解,结果是造福还是破坏,很大程度取决于掌控这项技术的人。它不点名任何公司,也不提具体要求;通篇没有出现证明、Lean、形式化验证、透明度这类词。它是一份价值声明,不是一份诉求清单。
声明里说的「偏移 / 对齐」是什么意思?
不是 AI 安全里常说的「模型对齐人类指令」,而是一项工作的产出,与这项工作原本的目的脱了钩:题解得越来越快,而解题本来要换来的理解,反而被挤掉了。声明第七段把它推广到一切智力工作:多年的训练从来不只是为了产出答案,也是为了长出理解、以及提出新问题的能力。
一份关于数学的声明,和心理照护有什么关系?
结构可以平移过来,而且更尖锐。数学里,代理是解出的一道题,需要理解的是一个共同体;心理照护里,代理是一个关于人的判断——诊断、解释、进度百分比——需要理解的是来访者本人。把「关于你内心的结论」直接递过去,剥夺的恰恰是治疗原本要长出来的东西。代价也更不对称:数学家可以拒绝一个错误的证明,而 Hamo 代码注释里写着——一个正在崩溃的人,拒绝错误解读的能力只会更弱,不会更强。
Hamo 的可理解性原则是什么?
「人类不能理解的,就是与人类的长期价值背离。」它的意思不是「AI 必须百分之百可解释」,而是一条位置规则:关于一个人的判断与决定,必须以人读得懂、核对得了、拒绝得了的形式存在;人读不懂的东西可以做仪器,不能做裁判。在当下,它已经是写进代码的三条规矩——不产出进度结论、灯只能从里面亮、Hamo 不抢功;到了远方,它决定什么东西可以从蒸炼出的模型流向通用 AI:人读得懂的结构,而不是一台没人读得懂的读心机器。
Hamo 自己做到这条原则了吗?
还没有完全做到,文章逐条列出了经过代码核对的边界:可读的准入规则坐在不可读的模型读数下游;记忆召回按 3072 维向量相似度排序;权重开放不等于人读得懂;「禁止动作」只是写进 prompt 的文字,生成之后没有合规检查;「不给内心下结论」的红线在默认 observe 模式下只打标、不改写;最完整的可读界面只对管理员开放,而不是咨询师和来访者;AWEHB 的系数还没有外部效标验证。文章最后给出五道可理解性检验,任何组件从「当下」跨向「远方」之前都要先过。
这篇文章代表签署人的观点吗?
不代表。除一句原文引用外,文中关于声明的内容均为转述;对声明的解读、与心理照护的对照,以及所有关于 Hamo 的论断,都是 Hamo 自己的。